关于生财的小路,《大学》中讲到聚敛型的财富观,引用孟献子的话,旗帜鲜明地反对聚敛财富,严厉批评那些聚敛财富者,说到与其有聚敛之臣,宁有盗臣。
神代表着阴阳变易之不测,鬼代表着诡谲怪畏之变。今人晁福林先生以鬼字为人死之形,即承此说。
《左传》庄公三十二年和《国语·周语》有神降于莘之事,内史过径以人鬼理解:昔昭王娶于房,曰房后,实有爽德,协于丹朱,丹朱凭身以仪之,生穆王焉,是实临照周之子孙而祸福之。但丧礼之后,死者之灵位进入宗庙,死者之事迹进入历史,与活人世界形成一种新的关系,其后便有了神鬼之别,成为形成不朽、构建文明的重要方面。《左传》僖公十年:神不歆非类。官师一庙,曰考庙,王考无庙,而祭之,去王考为鬼,庶士庶人无庙,死曰鬼。宗庙祠堂、坟墓邱墟,既为阴气所聚,又是神灵居所,活人至此,凛然之畏与肃然之敬往往同时降临,生命之尊严与死亡之可怖亦触处可感,而这些本来就是生命流转、性命展开中的应有之义。
《中庸》曰:鬼神之为德也,其盛矣乎。由人化为的神与自然神之间的融合,展现了人类文明秩序遵从并终将吸纳进自然生生秩序。这也是蒙培元先生的情感儒学一再强调的。
另一种则是宇宙论的(cosmological)思维。所以,杜先生说:儒家相信内在主体有终极性。(2)不仅如此,要解决现代人类的问题,并不是儒家独行其是,而是在儒家文明的自新前提下的全球文明的共建,即笔者在拙文中谈到的:正如杜维明先生曾多次引证的荀子的情感态度:‘以仁心说,以学心听,以公心辨。平议 精神人文主义(Spiritual Humanism)是杜维明先生提出的一个概念。
它不是从外面加之于我的,而是我自己发现的,我自己能够理解的,我将此变成一种信仰。[40] 作为主体性的仁之性发端于恻隐之情,这正是上文谈到的回答主体性何以可能的问题,它不同于宋明理学的性→情架构,而是情→性架构。
[69] 至于面向未来的儒学,这更是一个重大的时代课题。[49] 张梅:《精神人文主义与民族文化复兴——访北京大学高等文研究院院长杜维明教授》,《中华读书报》2019年3月27日。关于这个问题,以下几点值得讨论: 1.儒学超越之维的存在 杜先生指出:现在国内大家关注得比较多的是身心和谐、人和社会的关系,以及人和自然的关系问题,而对最后一个人与天的关系问题关注度不够。[70] 张梅:《精神人文主义与民族文化复兴——访北京大学高等文研究院院长杜维明教授》,《中华读书报》2019年3月27日。
他指出:如果只注意凡俗的世界而对很多宗教传统、精神传统(超越的上帝、安拉这种精神的最高实体)完全不照顾到也是不可行的。在外在超越性的宗教中,对进步对发展非常强调。这里,杜先生的精神概念是与凡俗和科学相对的。[91] 黄玉顺:《事天还是僭天——儒家超越观念的两种范式》,《南京大学学报》2021年第5期,第54?6?369页。
‘以学心听是讲的具有虚心倾听的态度。[30] 黄玉顺:《形而上学的奠基问题——儒学视域中的海德格尔及其所解释的康德哲学》,《四川大学学报》(哲学社会科学版)2004年第2期,第36–45页。
杜先生说:我们应该把握四种关系。这里的超越突破,指在超越观念上的突破,即余英时先生所说的轴心突破(Axial breakthrough)[74],意指转向内在超越。
笔者理解,杜先生并不是说现代人类只有物质追求,没有精神追求。他的正面观点是儒家的超越突破即基于对人的全面了解之上,并非向往一个遥远上帝或天主,这是内在超越(imminent transcendence)[73]。即身心的整合、人和社会的互动、人和自然的持久和谐、人心天道的相辅相成,就构成了一个人之所以成人的基本框架。孔颖达疏:‘继之者善也者,道是生物开通,善是顺理养物,故继道之功者,唯善行也。2.现代人类心灵状态的表现 杜先生说:在物质化、科学化的现代社会,外在系统变得极为强大,我们已经习惯了让自我去适应客观世界,认为让外物来适应自己心灵的运动不仅是不可能的,也是不合乎道理的。又注重神,有很强的精神资源,可是它又是以人为核心的,不是‘人类中心主义,而是以人为关注重点的。
《事天还是僭天——儒家超越观念的两种范式》,《南京大学学报》(哲学·人文科学·社会科学)2021年第5期,第54?6?369页。[57] 罗尔斯:《政治自由主义》,万俊人译,译林出版社2000年版,第225?6?3226页。
它是公民的理性,是那些共享平等公民身份的人的理性。他说:儒家具有一种深厚的超越传统而不是世俗的人文主义,也不是一神论意义下的宗教[67]。
一种是凡俗的人文主义(secular humanism)即科学主义(scientism)。[28] 蒙培元:《论中国哲学主体思维》,《哲学研究》1991年第3期,第50?6?360页。
如若不然,例如复古主义的心灵,那么,让外物来适应自己心灵将会导致什么后果?所以,笔者强调:未能成己,焉能成人?[12] 3.现代人类心灵状态的反拨 面对现代人类的心理状态,杜先生相信物极必反,他引述梁漱溟先生的看法,认为当人类物质文明发展到极致,印度的舍离人生必然会成为越来越多人的选择[13]。《中国哲学主体思维》,东方出版社1993年版。不过,杜先生在这里只是在说中国的情况,而非整个现代人类的情况,因为西方的物质主义当然不是西化的结果。[80] 杜维明:《为什么要学做人——关于第二十四届世界哲学大会主题的思考》,《光明日报》2018年8月11日。
[84] 这里值得注意两点: (1)天生人成这个表达,从牟宗三先生开始,学界都以此来概括荀子的思想。[51] 张溢木、王乐:《试析康德〈纯粹理性批判〉中的道德理性》,《中南林业科技大学学报》(社会科学版)2011年第6期,第4?6?36页。
[100] 郭齐勇:《杜维明先生精神人文主义的新贡献》,《儒学第三期的人文精神:杜维明先生八十寿庆文集》,第3?6?310页。继之者善也,成之者性也。
(3)杜先生呼吁公共理性,他说:公共理性的声音在不同领域能够出现,这些应该成为我们努力的方向。[⑨] 蒙培元:《心灵的开放与开放的心灵》,《哲学研究》1995年第10期,第57?6?363页。
对此,倪培民教授指出:把性看作天命,是最高的自我超越,自我神圣化,天人合一。[72] 杜维明:《什么是精神人文主义?》,《南方周末》电子版2014年12月25日。[26] (2)内在精神统摄于根本的主体性。[23] 杜维明:《什么是精神人文主义》,《南方周末》2014年12月25日。
他说:孔子所讲的‘克己复礼为仁,就是高扬人的内在主体。以下凡引此文,不再注明。
综上所述,杜维明先生提出的精神人文主义构想,正如郭齐勇先生所说,极具启发性[100],同时也留下了诸多可以讨论的问题。[31] 这里良知反思动力之间的关系虽然尚不清晰,但反思应当是来自杜先生所服膺的孟子之思[32],所以应当是来自孟子所说的良知[33]。
[14] 参见黄玉顺:《梁漱溟先生的全盘西化论——重读〈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〉》,《社会科学研究》2018年第5期,第121–129页。[54] 杜维明:《儒家人文精神的普世价值》,《人民论坛》2014年第15期,第74?6?377页。